游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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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 02月 24日 10:33    游遍天下
 

A面4

丫江桥镇新田村咀下部。和云香的对话是此行最让人感动的对话,也是让我记忆最深刻的小女孩,整个过程中,她都表情严肃,又妙语连珠。父亲41岁,身体不好,母亲是花钱从云南娶(买)来的那种,当地比较流行。但是一到男方,与想像相去甚远,又生米煮成熟饭。日子不好,又重回了娘家。用妇女主任的话说,运气不好。养了400多只鸭子,都病死了,幸好还有十几只羊,四头猪。还有两个年迈需要照料的老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前途在哪里?谁又知道自己的前途在哪里?下面是我和云香的问答。

“云香,吃饭没有啊?”

“吃了,我吃了三口饭。”

“那你吃的什么菜呀?”

“蔬菜。”

“有几个菜?”

“三个菜。”

“有没有肉或者鱼啊?”

“没有。”

“都是蔬菜?”

“是的。”

“快过年了,你认为过年最应该吃什么好吃的?”

“吃蛋糕。”

“你认为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蛋糕。”

“你开心吗?”

“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妈妈不回来。”

“什么时候会开心呀?”

“当年。”

“怎么样会开心?”

“拍拍手。”(她边说边拍手)

“什么时候会拍拍手?”

“当年。”

“多长时间没见到妈妈了?”

“我当年见到妈妈了。”

“想不想妈妈啊?”

“想。”

“妈妈长什么样子还记得吗?”

“记得,长这么长的头发。”(她边说边比划)

“你妈妈好不好?”

“爸爸好,妈妈好,爷爷奶奶也好。可是我爸爸说妈妈是猪,我爷爷也说妈妈是猪。”

“平常在家干什么呢?”

“看电视。懒羊羊吃蛋糕,沸羊羊吃零食。”

“你有玩具吗?”

“我有小娃娃。一个大娃娃,一个小娃娃。小娃娃叫大娃娃妈妈。”(说的时候,她拿出那只二十来厘米高已是脏得不行的小熊给大家看。)

“那只小娃娃呢?”(她又找来那脏兮兮的绒毛小狗。)

“你喜欢上学吗?”

“喜欢。”

“你爸开心吗?”

“不开心。”

“他什么时候开心?”

“当年。”

和云香一起,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当年”,那个美好的当年,也许一去不回。

 
2011年02月号 总第112期 (来源: 游遍天下) 编辑: 谭铭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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