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晓茜
人的一生如果有一个地方非去不可,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埃及。
如果在埃及你没有在尼罗河上乘坐游轮,那你就算没有真正到过埃及。
尼罗河,埃及的母亲河。她蜿蜒6670公里长,从森林到高原,从沙漠到绿洲;她穿越大面积的沙漠,却不曾因此干涸;她曾经定期泛滥,却成就了古埃及的富饶,并因此让古埃及人掌握了和现代几乎完全一样的历法;她奔涌却平静,清澈湛蓝,宽阔和缓,飞翔的水鸟成群结队,两岸农田和椰枣郁郁葱葱,阳光煦暖,河风轻柔,如梦似幻。
从十九世纪开始,乘坐尼罗河的游轮游览埃及就成为欧洲贵族们最惬意和时髦的度假方式,因此也就有了《尼罗河上的惨案》这样的故事构思——衣着讲究的欧洲贵妇和绅士们,撑着蕾丝边的阳伞,衣冠楚楚地在拥挤的码头上岸,阿拉伯小贩和花花绿绿的驴子熙熙攘攘,蓝天碧水中间,岸上的漫漫黄沙和黄土,构成了对比鲜明的异域风情。
现在的尼罗河上,只允许游轮通行于卢克索和阿斯旺之间,这段航程通常需要三到四天。尼罗河上游轮都标榜五星级,其实大部分只能勉强够三星,乘客主要是旅行团、背包客和一些阿拉伯国家的游客。高级点的游轮不是很多,设施比普通游轮豪华宽敞,价格也更高一些,乘客大部分是欧洲人。尼罗河上的游轮之旅大部分是从埃及南部的阿斯旺码头起航,由南向北向下游的卢克索进发。
“老瀑布”暮色
我们下午从阿斯旺码头入住游轮,游轮分为四层,一楼、三楼是客舱,二楼是餐厅和商店,三、四层的甲板上还有游泳池、酒吧和观光露台。在自助餐厅吃过午餐,稍作休整之后我们就去乘坐小艇游览尼罗河的风光。尼罗河上的游船很多,除了我们乘坐的游轮之外,最常见的就是小汽艇和帆船。在尼罗河上乘坐Felucca帆船曾经被一些旅游杂志评为最浪漫的事情——Felucca有上千年的历史,是完全依靠手工操作的单桅小帆船,借风而行,船身十几米长,中间宽,两头尖,可以乘坐6-8人,三角帆打开的时候甚至比船身还长,远远看去,好像是在河面上掠过的白色大鸟。
近距离感受尼罗河,水面湛蓝,波光粼粼,百舸争流,两岸的沙丘在逐渐西坠的太阳下变幻着颜色,清真寺的尖顶闪烁着光芒,小岛上的芦苇荡哗哗作响,河岸上有人在燃烧芦苇秆,风一吹,薄雾淡淡地弥漫开来,远处依山而建城市建筑远远的,好似穿越了时光。
小船兜兜转转,在大象岛周围徜徉,不时有水鸟从草丛中惊起,又安然盘旋回来,优哉游哉地觅食。尼罗河并没有像我们想象中被政府官方保护起来,大象岛的主体正在施工,看上去是又一个高级酒店,但河边的农田却是完全原生态的,随便登上的小岛上也有普通的农民在种植,不少牛儿在岛上吃草。在这里,现代化的观光产业、原始的农耕劳作、质朴自然的生态环境毫不造作交织在一起,展现着现代埃及的独特风格。
绕过大象岛,岸边那片淡红色花岗岩石头上屹立着一栋熟悉的建筑——老瀑布酒店,《尼罗河上的惨案》中的著名外景地,至今它依然还是尼罗河上最著名和最好的酒店之一。它简洁的外观和棕红色的墙壁和电影里的样子分毫不差。我们的小艇恋恋不舍地回航,穿梭的船只中,一个阿拉伯男孩坐着一块简易的塑料泡沫板,双手拿着两块木头片,既轻盈又惊险地斜斜向我们划来。他看上去不过八九岁年纪,高唱着民歌,快速地靠近,角度和速度计算得十分精准,在快速行进中准确地抓住我们的船舷。他的歌声一直没停,童音嘹亮,盖过了周围马达和波浪的噪音,向我们索要小费或者小礼物(通常是清凉油或者圆珠笔)。船夫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孩子们的游戏,并不减速,还一起跟着他的旋律哼唱起来。男孩一边保持着平衡,一边紧紧抓住我们给的东西,在确认没有更多收获之后,他继续唱着歌,松开了我们的船,很快就被我们抛到船后,他就这样在船尾卷起的波浪中颠簸着,继续高唱着,慢慢漂向远方。在他的身后,阿訇诵经的声音遥遥飘扬到河面上,太阳收敛了它最后一点红晕,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亮起,尼罗河的夜幕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