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朗生的后代,7岁时巴桑就被派去侍候领主的母亲。主人床下的泥灰地就是她睡觉的地方。那个老妇人夜里有喝茶的习惯,茶喝多了又要小便,小巴桑就一会儿倒茶水,一会儿倒便盆,反复折腾,夜夜如此。
藏语中“次仁”的意思是长命或长寿。可一个叫次仁的农奴却因为这个名字差点送了命。有一天,次仁的领主喝完酒对他说,“你不是叫次仁吗,我想试试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长命。”随后便叫他把胳膊伸出来,“他说你别动,我正好看看我的枪法怎么样,看看能不能把你的胳膊打下来”。次仁非常害怕,可是却不敢不从,他的手臂就这样被枪打断了。至今,次仁仍保存着已经变成黑色的断臂。(有老图)
巴杰大妈经历了6年农奴生活,儿时的那段苦难至今让她刻骨铭心:“那时如果碰到农奴主喂狗,我们就会围拢过去,农奴主把糌粑扔到地上,我们就跑过去跟狗抢食,抓起地上的糌粑,连沙带土吃下去。被狗咬伤是常有的事。”
罗布林卡
林卡即园林。西藏和平解放前,贵族上层、官家、寺院、庄园大多拥有人工建造的林卡。拉萨有大、小林卡达50余处。在西藏众多的林卡中,以罗布林卡最为典型和著名,园林占地36公顷,是七世达赖以后历世达赖处理政务、举行典礼、消夏避暑和进行宗教活动的夏宫,园内有花木100余种,全盛时多达300种,成为西藏林卡之冠。每到夏日,布达拉宫许多政府机构,都随达赖喇嘛转移到此办公。十四世达赖的新宫是罗布林卡内的名建筑之一,最引人注目的是新宫北殿西侧经堂内画的菩提树下的释迦牟尼与八大弟子图。
藏族民谚中描写道:“农奴身上三把刀,差多、租重、利钱高;农奴面前三条路,逃荒、为奴和乞讨”。
旧西藏封建农奴主对农奴阶级的剥削,有名目繁多的税种。差税制度十分残酷,有载入注册籍的永久性差税,还有临时加派的差税。据不完全统计,仅旧西藏地方政府征收的差税名目多达两百余种。闻所未闻的税种甚至有耳朵税、辫子税等。
法国藏学家亚历山大·达维·尼尔在她的《古老的西藏面对新生的中国》中写道:“沉重的徭役还常常迫使他们在农忙时节离开田野,这些无偿的义务,实际与一切压在藏族人头上的其他重负并无区别。到处都在为官府施工,修筑道路,建造房屋等等,五花八门。所有这些繁重的劳役都压在可怜的村民身上,他们既无工资,也得不到饭食。而除了官府强制分派的工作外,农民们还得无偿地为那些手持差票的过往客人运送行李和货物,还必须为他们及其随从提供牲畜,饲料和食粮……像所有他们的同类人一样,这些农民都是可怜的农奴,他们没有权利也根本不可能离开家乡,去寻找另外的土地和不过分的苛刻的头人。他们中间有几个人也曾经逃到邻近的地区去,但最后还是被头人从新家抢出来,带回村子,吃了一顿棍棒被判罚巨额罚金。由于非常惧怕头人对其亲属施行的惩罚,那些想逃的人也不敢再逃了。因为一人逃走,所有亲属就得遭殃。头人会谴责他们没有阻拦出逃者,那么,逃跑者的兄弟、叔舅、表亲等人就会被头人抽打一顿,然后再替他偿付罚金。”
旧西藏,农奴主对农奴的剥削并不仅限于此。
天灾人祸以后,农奴只有跟农奴主借钱,一般都是高利贷。年利率高达20%到30%,使借贷者利滚利,造成永远还不完的“子孙债”和以借贷人和担保人全部破产而告终的“连保债”。
亚历山大·达维·尼尔还写道:在他们中间很难找到一个已经还清了债务的人……所有农民就自然而然地要受到高利贷的盘剥。他们不得不向地方上的豪强如宗本、某位领主的管家以及附近寺院的总管借钱、借粮、借牲畜,这都要偿付很高的利息,偿还的至少要比实际借到的高出一倍,如果是借钱,每个月光利息就是百分之十。
如此下去,一年复一年,一代复一代,永无完结。